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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樹斌案”:死去的與活著的

本期節目主要內容: 18年前聶樹斌因為故意殺人罪、強奸罪被判處死刑,18年后,該案出現了新的情況,這一情況引起了全國人民的關注,非常多的人都在關注這樣一個重申,絕不是因為這是一個非常離奇的刑事案件,而是因為所有人都在關注中國司法的公正,以及如何更好地走向公正。現在從這個案件來說,有四種可能,我們來看,第一種可能是王書金是真兇,而聶樹斌不是。第二個,王書金不是,聶樹斌是,但是這就需要有更確鑿的證據了,而當初判他死刑的時候,他也只有口供,而沒有更多確鑿的證據。第三個,王書金不是真兇,聶樹斌也不是,那么誰是,那是下一步的問題。第四個,證據不足,疑罪從無,聶樹斌無罪。我們看這四種可能里頭,聶樹斌是只占25%,而且還需要進一步的確鑿證據,但是現實是聶樹斌已經死了,而王書金還活著。今天上午,河北高院開庭再審王書金案,而遠隔千里之外的浙江蕭山,另一起備受關注的案件同樣開庭再審。(《新聞1+1》 20130625 “聶樹斌案”:死去的與活著的)


18年前,聶樹斌以故意殺人罪、強奸罪被判處死刑;18年后,站在被告席的上的王書金到底是不是真兇?今天上午,河北高院對王書金故意殺人、強奸上訴案開庭再審。

范世輝 新華社記者:參加旁聽的大概有二百多人。

提前四天發布公告,通過微博直播庭審,邀請人大代表、學者、律師、記者、群眾現場旁聽,王書金案究竟會對聶樹斌案產生什么影響?

范世輝:對他(王書金)的審理有助于弄清楚聶樹斌的案子到底是冤的還是不冤的。

《新聞1+1》今日關注:“聶樹斌案”死去的與活著的。

央視網消息:1994年,很久很久的以前了,河北石家莊的西郊發生了一起強奸殺人案,很快也抓到了一個犯罪嫌疑人,也審了,也判了,然后死刑,很快1995年就斃了。斃完之后,這事沒了,十年之后又抓著了一個強奸殺人犯,審著審著,居然開始交待,十年前那起案子說是他干的。這事可麻煩了,十年前因為這事已經斃一個了,如果要是他干了,究竟該怎么辦?于是所有社會各界都開始關注這樣一個案件,一轉眼又八年時間過去了。今天,八年前的案件再審,一個再審無數謎團,那起案件到底誰干的?

范世輝 新華社記者:不到8:30的樣子,當時在法院南門的西側已經聚集了媒體、群眾,還有一二十名記者在排隊辦理旁聽證,而且當時已經有一部分記者已經辦理完了手續,已經進入庭審現場,媒體是非常多的。

對于王書金案,早在四天前,河北省高級人民法院就在官方微博發布了再審的時間和地點。昨天,他們再次發布信息,對于今天上午的庭審,將通過官方微博播報庭審相關的信息。

上午9:00,王書金被帶入法庭,而聶樹斌的母親張煥枝和聶樹斌的姐夫也在庭審現場,參加旁聽的還有人大代表、學者、律師、新聞媒體記者及當地群眾,共兩百多人。河北高院的微博直播,在9:03分發出了第一條消息。

范世輝:公眾對這起案子其實了解的并不太多,大家可能也就是從網上看到,一邊倒的群眾比較多一點,也就是說是冤案,要糾正什么,而他們可能掌握的事實比較少。河北高院這次微博直播,披露了一些細節,這些細節有利于公眾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書金案,在2007年3月,已經由邯鄲市中級人民法院做出一審刑事判決,而王書金的上訴理由,主要是原判認定的三起故意殺人、強奸犯罪,事實屬自首,應從輕處罰,所供述的在石家莊市西郊強奸殺人,是對國家和社會的貢獻,屬重大立功,應從輕處罰。上述人王書金提出的自首問題,在第一次開庭時已經審議,合議庭決定,此次開庭,只對上訴人王書金提出的,供述石家莊西郊強奸殺人案,構成重大立功的上訴理由進行審議,而這也是輿論最關注的焦點。

范世輝:王書金這個案子牽扯到以前發生聶樹斌強奸殺人案,對他的審理有助于弄清楚聶樹斌的案子到底是冤的還是不冤的。

今天的庭審,王書金的辯護人認為,王書金供述的石家莊西郊強奸殺人,可以認定,應該是王書金所為,而河北省人民檢察院檢察員答辯則認為,王書金的上訴理由不成立,石家莊西郊強奸殺人案并非王書金所為,王書金的供述與石家莊西郊強奸殺人案的實際情況在關鍵情節上存在重大差異。檢察員認為,王書金供述的關于被害人的尸體特征,以及王書金供述的作案時間、作案手段、被害人身高等,與實際情況存在巨大差異。庭審中,控辯雙方都充分發表了意見,最終辯護人要求查閱檢察員在庭審中出具的證據材料,要求休庭做辯護準備。合議庭同意了辯護人的請求,宣布休庭,開庭時間再行確定。

白巖松:非常多的人都在關注這樣一個重申,絕不是因為這是一個非常離奇的刑事案件,而是因為所有人都在關注中國司法的公正,以及如何更好地走向公正,這個過程充滿著痛苦,甚至充滿著讓很多人可能情緒都很難平靜下來,但是我們必須回到法律的本身。現在從這個案件來說,有四種可能,我們來看,第一種可能是王書金是真兇,而聶樹斌不是。第二個,王書金不是,聶樹斌是,但是這就需要有更確鑿的證據了,而當初判他死刑的時候,他也只有口供,而沒有更多確鑿的證據。第三個,王書金不是真兇,聶樹斌也不是,那么誰是,那是下一步的問題。第四個,證據不足,疑罪從無,聶樹斌無罪。我們看這四種可能里頭,聶樹斌是只占25%,而且還需要進一步的確鑿證據,但是現實是聶樹斌已經死了,而王書金還活著。

那么究竟整個今天的這樣一個重申、庭審,關注的狀況如何,一些細節又是怎樣,接下來我們要連線采訪這件事情的本臺記者李文杰。

白巖松:李文杰,你好。

李文杰:你好,巖松。

白巖松:這個重申一定是非常的少見,因為被告要宣稱說這個案件是他干的,但是檢方說不是他干的,我不知道你在現場聽到雙方陳述主要著力點都是什么?

李文杰 本臺記者:沒錯,王書金在8年之后,再次出現在公眾的視野中,今天王書金在庭上首先就描述了,他在石家莊這起案件作案的全過程,包括他說他是在跟蹤了被害人一個星期后下的手,包括他是如何先掐暈被害人,然后再強奸殺害一些細節,他說的很詳細。但是河北省檢察院發表答辯意見的時候,認為王書金的這種說法不成立,王書金并不是石家莊這起案件真正的兇手。

他們主要的分歧有四點:第一,被害人尸體的特征的供述上,被害人檢方認為,當時尸體身穿白色的背心,腳穿呢絨襪,還有一件花襯衫纏繞在頸部。但是王書金的供述,是被害人全身赤露,沒有供述被害人頸部有花襯衣。第二,殺人手段的供述上,被害人全身未發現骨折,被害人是窒息死亡,但是王書金供述,先掐被害人脖子,然后用雙腳騰空跳起來,跺被害人,致被害人當場死亡的,如果被害人是被人跺死,尸體不可能沒有骨折。第三,作案時間上的供述,檢方認為,這起案件發生1994年8月5號下午五點以后,但是王書金卻始終供述是在中午的,也是下午的兩點左右做的案。第四,被害人身高分歧,被害人的尸長1.52米,王書金卻供述被害人比他稍微低了一點,身高跟他差不多。

白巖松:這四個分歧,大家聽起來也是云里霧里,但是檢方陳述很重要的一個事實,他沒到現場,怎么能描述這么多情節,但是檢方說,他當時其實就在案發的附近幾百米的廠子里打工是不是?

李文杰:對,今天檢方指出了,這起案件之所以引起社會廣泛關注,因為王書金供述出了當時現場的部分情況,但是檢方提出,王書金當時正在案發的一個工地打工,距離案發現場,直線距離只有150米左右。包括王書金的供述,他在打工期間,中午不休息,經常在工地周圍轉悠,所以他對周圍的環境比較熟悉。另外非常關鍵一點,案發后公安機關曾經找王書金及其工友了解情況,所以王書金供述出這些部分情況也不足為奇,檢方是這么認為的。

白巖松:插一句話,他要是想編故事的話,其實是擁有有利條件的,因為他還是了解整個案件相應過程,只不過說到細節的時候,出現了前面介紹的四個分歧,但是接下來,我們也非常關心的是,今天接近20年前的聶樹斌案的母親,一直在為他做申訴,包括他的姐夫都在現場,你有沒有觀察,他們兩個人的反應是什么樣?

李文杰:沒錯,聶樹斌的母親,我們之前在庭審的頭一天,也是到了他們家。第二天,他和他的姐夫專程從石家莊老家趕到了邯鄲,在整個庭審過程中,我也注意觀察了,包括聶樹斌的母親,還有聶樹斌的姐夫,非常注意聽整個庭審的過程,因為王書金有一個非常濃重的河北的口音,但是我看他們都是側耳在聽著每一個細節。

白巖松:非常感謝李文杰給我們帶來的介紹和相關的很多細節,謝謝。

接下來我們就要繼續去關注一下了,1995年被斃的聶樹斌究竟是什么樣的人,那起案件是一個什么樣的過程。我們再來詳細了解一下。

今天在王書金案再審的庭審現場,兩位現場旁聽者受到的關注,甚至超過了王書金本人,他們就是聶樹斌的母親和姐夫。上午11:20分左右,聶樹斌的母親張煥枝走出庭審現場,簡單接受了媒體采訪。

張煥枝 聶樹斌的母親:我希望政府也好,法院也好,給我一個清白,給我一個交待。

聶樹斌案發生在1994年,這一年的8月5號,在石家莊市西郊孔寨村附近一塊玉米地里,一名女子被奸殺。9月23號,當時不滿20歲的聶樹斌,被警方帶走。經過偵查、起訴、審理,1995年4月25號,聶樹斌被河北省高院以故意殺人罪、強奸罪,判處死刑并執行,一場奸殺案看似告破,但是接下來的發展卻出人意料。十年以后的2005年,網上逃犯王書金在河南被抓獲,其供認曾于1994年在河北鹿泉強奸殺害了一名女性,并進行了現場指任,根據王書金交待的情節及指任情況,均與聶樹斌案的事實相符。在王書金案被媒體報道后,外界開始懷疑,聶樹斌是否被錯殺。

張煥枝:他說我看見你兒子了,(聶樹斌)他只是個哭,但是他哭過以后,律師說聶樹斌,我是代表家里為你的案子來的,你為什么第一次沒有承認(強奸),為什么后來承認了?我兒子說,打的。這句話我到死我也忘不了。

聶樹斌是否遇到了刑訊逼供,目前我們不得而知。據1994年10月26號石家莊日報報導說,起初聶樹斌只承認調戲過婦女,拒不交待其它問題,干警們巧妙運用攻心戰術和證據,經過一個星期的突審,這個兇殘的犯罪分子,終于在9月29號供述了攔路強奸殺人的罪行。一個星期的突審到底發生了什么?今天當王書金案再審開庭,大家最關注的自然是聶樹斌案能夠有所進展。在此之前,河北省高級人民法院曾表示,聶樹斌案仍在依法核查中,該案案情復雜,涉案證據材料較多,一些證據材料時間跨度大。對相關證人、證言的核查比較復雜,核查工作雖已取得一定進展,但案件核查工作整體難度較大,由于還沒有確定再審聶樹斌案,所以律師暫時無法閱卷。

白巖松:其實還有一個細節必須說,1995年把聶樹斌判了,然后斃了之后,被害人家庭一直也在申訴,而且首先申訴的是他們,他們認為自己的女兒練過防身術,而聶樹斌的體格很小,根本不可能對自己的女兒施以這樣的暴力,應該還女兒一個真正的清白,到底是誰干的應該去抓住。這個細節很多年過后,讓我們今天再看來的時候真是耐人尋味。我們再回到這四種,現在其實各有挑戰。第一,王書金是真兇,聶樹斌不是,其實重點就在于今天檢方把這個給取消了,因為有很多事實等等都不符,檢方這種取消當然沒有最后去定,因此這個可能性正在減小。第二,王書金不是真兇,聶樹斌是,這個也是大大的問號,相關人員沒有提供聶樹斌是的確鑿證據。第三,王書金不是真兇,聶樹斌也不是,從某種角度來說,這種可能性是在加大的。但是最后這個證據不足,疑罪從無,聶樹斌無罪,很多都認為這是一定要確定的。

針對這一點,接下來我們也要馬上連線的是中國政法大學刑事司法學院院長的曲新久。

白巖松:曲院長,您好。

曲新久 中國政法大學刑事司法學院院長:您好。

白巖松:今天肯定大家都會關注涉及到這兩個問題,一個先說聶樹斌,即便現在隔了這么多年回頭去看,他1995年已經被斃了,但是當時只有口供,現在越來越看可能缺乏相關的確鑿證據,否則有人開玩笑說,怎么會司法的有關人士腰桿這么不硬,還會重申,還會這么開放呢,您是否用今天的司法精神來判斷,聶樹斌應該疑罪從無?

曲新久:疑罪從無,在1995年、1996年,刑訴法是1996年修改的,其實在90年代初期就開始確立這樣一個司法原則,不能夠說必須是1996年以后才能夠確定無疑有這樣一個原則。所以就聶樹斌案件,因為現在沒有再審,所以不好說它的事實情況怎么樣,但是這就需要他的親朋好友、律師、關注這個案件的媒體,還有一些社會人士,需要繼續去發掘這個案件的真相。

另外,法律人士,包括河北省的法院,需要去仔細地斟酌考慮,審查案件的卷宗和審理過程,是否當時是嚴格地依照法律進行審問了,比如說能不能保證律師充分的辯護權,對可疑的疑點是否進行了充分考慮。如果當案件外面公眾發現的事實,就是小眾,比如親朋、律師、媒體發現的事實,越來引起對原來的判決所認定的事實產生疑問的時候,案件就會有問題。

第二,更重要的就是法院自己內部出現這樣問題以后,要看一看,在當年是否是嚴格地按照程序去做的。因為對于案件來講,特別是刑事案件來講。

白巖松:我這里插一句話,簡短一些,不能拿1996年疑罪從無角度來說,回頭翻看1979年的刑法也明確規定,僅有口供、證據不足也是不可以的。

李文杰:1979年、1996刑訴法,現在剛剛修改的刑訴法,在證據標準上,其實大的原則并沒有變化,僅有被告人的口供是不能夠定案的。

白巖松:所以您是否支持聶樹斌案重申?

曲新久:應該講,目前我這個案件關注不久,就我個人判斷里邊是有一些疑問的。

白巖松:接下來我們要關注的是王書金,今天也有很多人在議論,其實八年前的時候,不是供出了這個案件,其他案件已經強奸殺人其實罪行累累,而且證據比較確鑿,但是卻因為這件事,可能出于自保,或者其它的一些因素,起碼他又多活了七八年,您怎么看待多活了七八年,大家是不是應該尊重這種,因為這里有疑問。

曲新久:這是正常,以往的死刑案件判了,這時候有人說是我殺的,任何遇到這種情況之下,必須仔細核實調查,不能說這個案件已經辦了,已經有人被槍斃了,所以這個是假的,所以一定要進行慎重調查。這放到現在,說明了當地司法機關在王書金這個案件上還是相當慎重的。

白巖松:接下來我們要關注一個似乎是巧合,今天在浙江也有一個再審,而且也是當初認定的犯罪者,但是后來又被推翻,我們去看看這個細節。

也許是巧合,今天上午,河北高院開庭再審王書金案,而遠隔千里之外的浙江蕭山,另一起備受關注的案件同樣開庭再審。17年前的1996年,在浙江蕭山,五個月內,連發兩起出租車司機被搶劫殺害案件,很快,當地公安機關認定案件是陳建陽、田偉東等五人所為。1997年12月,浙江高院以搶劫罪和盜竊罪兩項罪名,對陳建陽等四人判處死刑,緩期兩年執行。另一名被告田孝平被杭州中級人民法院判處無期徒刑。

陳建陽:認為這兩起兇殺案,搶了出租車以后是我開車的,當時我們律師也提出來,我自己也提出來,我是不會開車的。只要有人我陳建陽開過車,或者坐過我陳建陽開的車,那么這個事情我認都可以的。

判決生效后,就在他們經過多次減刑,即將刑滿釋放之際,2012年公安機關在偵查中發現了新線索,讓17年前的命案出現了驚天逆轉。因為公安機關在相關行動中,抓獲了制造命案的真兇項生源。今年1月4號,浙江省高級人民法院決定對17年前的搶劫案立法復查,并要求有錯必糾。5月21號,浙江高院對陳建陽等五人搶劫盜竊一案啟動再審程序。

白巖松:從前年到去年到今年,河南到浙江再到河北,這樣的事情近兩年來,我們聽的越來越多,我個人倒是覺得在非常難受和氣憤的同時,看到這是一種進步,因為司法想要糾自己過去的錯,想想看也是非常不容易的,應該支持這樣的一種糾錯,但是糾就要糾徹底,有助于今后司法更加公正。

針對這個問題,還是要連線中國政法大學刑事司法學院院長曲新久。

白巖松:曲院長,接二連三這樣的案件,有的正在審,您覺得其實最重要拋開個體的案件,該給現在的司法從業人員提醒的是什么?

曲新久:重要的就在于從業人員要嚴格地依照法律程序去做,比如說特別是對于保障被告人的辯護權,保障律師的辯護權這一點尤其重要,也需要提高司法的權威,給司法更高的獨立性,讓它權力也有能力,去排除一些非法證據,比如防止刑訊,這樣才有可能更有效地防止冤案的發生。

白巖松:另外是不是也正是通過這樣案件,得讓疑罪從無的案件深入人心。

曲新久:是這樣的,最高院以往往往說不冤枉一個好人,不放過一個壞人。不久之前,最高院其實也是要求各地人民法院要轉變觀念,更重要的寧可錯放一個,也不能錯判一個。

白巖松:非常感謝您接受我們的連線,謝謝。

其實我覺得這樣的案件從南到北都在提醒著當今的司法人員,當你正在審理一個案件過程當中,千萬要按照司法精神和法律的程序去走,為什么這么說呢?因為非常有可能,假如你犯了錯誤,十幾年后,你也會被重申,因為大家還是要去追究和建設我們司法的公正。這個話題先到這兒。

6月底,當然一如既往,這種心態會越來越著急,我們被稱上史上最難的就業季,不知道有多少畢業生還沒有找到自己人生中的第一份工作。《新聞1+1》和我們的很多合作伙伴,正在這個月開啟“就業·有位來”,希望能為您提供您的第一份工作,開始更好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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