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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事審判參考:27個黑社會性質組織案例裁判要旨

1. 【第142號】張畏組織、領導黑社會性質組織、故意傷害、貸款詐騙、虛開增值稅發票、非法經營、故意毀壞財物、非法拘禁案

【裁判要旨】黑社會性質組織的組織者、領導者應對其組織、領導的黑社會性質組織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擔責任。所謂“其所組織、領導的黑社會性質組織所犯的全部罪行”,既包括在其直接組織、策劃、指揮下實施的犯罪,也包括其他成員為了該組織的利益策劃實施的犯罪,或者其他成員實施犯罪得到其同意或者經其認可的。對于其他成員為報私仇或個人私利而實施的犯罪,其沒有起組織、領導作用的,不屬于黑社會性質組織所犯的罪行,只應由具體實施犯罪的行為人承擔刑事責任。黑社會性質組織的內部組織結構較為嚴密,一般具有一定的層次性,組織者、領導者之間也有不同的等級。在司法實踐中,應當區分組織者、領導者在黑社會性質組織所犯的全部罪行中所處的地位和所起的作用,分別情況確定其應承擔的刑事責任。

2.【第149號】容乃勝等組織、領導、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罪

【裁判要旨】(1)組織、領導和積極參加以暴力、威脅或者其他手段,有組織地進行違法犯罪活動,稱霸一方,為非作惡,欺壓、殘害群眾,嚴重破壞經濟、社會生活秩序的黑社會性質組織的行為,是構成組織、領導、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罪的客觀表現。其中,“組織”是指為了實現稱霸一方的目的,倡導、發起、糾集、組織人員建立黑社會性質組織的行為,如創立、組建黑社會性質的組織,確定該組織的目的、宗旨;確定黑社會性質的組織機構、人員安排、行為規范、活動方式;發展黑社會性質組織的成員等。“領導”是指在黑社會性質組織中處于領導地位,制定犯罪計劃,指揮實施犯罪的行為。“積極參加”是指積極、主動加入黑社會性質組織的行為。積極參加者往往在實施具體違法犯罪時表現主動、積極。除積極參加并起主要作用的成員外,其他均為一般參加者。
(2)組織、領導、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罪是故意犯罪。對于組織者和領導者而言,只要其是以實施有組織的違法犯罪活動為目的,成立的組織符合黑社會性質組織的特征,就應當認定為黑社會性質組織。對于參加者而言,行為人雖然不明知所參加的組織是黑社會性質組織,但只要行為人在主觀上明知該組織是從事違法犯罪活動的組織,或者當時并不明知是從事違法犯罪活動的組織,但在加入后發現是從事違法犯罪活動的組織,仍不退出并積極從事違法犯罪活動的,就應當認定其主觀上具有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的犯罪故意。

3.【第618號】陳金豹等組織、領導、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案

【裁判要旨】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中的參加,實踐中可以從以下幾個方面認定:(1)關于“參加”的主觀明知問題,不要求行為人在加入犯罪組織時明確知道該組織具有黑社會性質,行為人只要知道或者應當知道所參加的是由多人組成、具有一定層級結構,主要從事違法犯罪活動的組織群體,或者該組織雖有形式合法的生產、經營活動,但仍是以有組織地實施違法犯罪活動為基本行為方式,欺壓、殘害群眾的組織,就可以認定其具有主觀明知。
(2)關于接受黑社會性質組織領導和管理的問題。對于那些主觀上并入加入意圖,客觀上也不受犯罪組織領導和管理,因被糾集、雇傭、收買、威逼或者受蒙蔽為黑社會性質組織實施違法犯罪活動或者提供幫助、支持、服務的人員,不應以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定罪處罰。
(3)關于“參加”行為完成形態問題的把握。就本質而言“參加”行為是否完成應以行為人與黑社會性質組織就加入該組織問題達成意思一致作為判斷標準比較合適,而不能以是否履行手續、是否取得組織會籍、是否舉行專門儀式等作為認定的標準。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認定行為人完成了“參加”行為:一是就加入犯罪組織問題有明確的約定;二是行為人履行了加入組織的儀式;三是行為人要求加入,并經該組織或組織頭日的批準或默許;四是雖未履行手續,但已在該組織的領導和管理下實際參加了該組織的各種違法犯罪活動;五是行為人開始不知道加入的是從事違法犯罪活動的黑社會性質組織,了解真相后沒有退出,并在該組織的領導和管理下參加了該組織的違法犯罪活動。

4.【第619號】鄧偉波等組織、領導、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案

【裁判要旨】黑社會組織應當具備組織特征、經濟特征、行為特征和非法控制特征。對黑社會性質的組織特征可以從以下幾個方面進行理解和把握:(一)審查犯罪組織的目的性;(二)審查核心成員的穩定性;(三)審查犯罪組織內部的組織性、紀律性。

5.【第620號】黃向華等組織、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陳國陽、張偉洲包庇黑社會性質組織案

【裁判要旨】從司法實踐來看,黑社會性質組織一般在短時間內難以形成,普通犯罪集團、“惡勢力”團伙向黑社會性質組織發展是一個漸進的過程,沒有明顯的性質轉變節點;某些黑社會性質組織為了增強隱蔽性,還會通過開辦公司、企業等“合法”方式“以商養黑”,且某些黑社會性質組織的領導者、組織者還有特殊的身份作掩護,如以國家工作人員、人大代表、政協委員等身份作保護傘。所以,司法機關認定一個犯罪集團是否構成,何時形成黑社會性質組織,需要結合案件的具體情況綜合認定。正是由于黑社會性質組織在認定上的嚴格性、形式上的多樣化,使得實施包庇、縱容行為的行為人很難明確認識到其包庇、縱容的對象是黑社會性質組織及其活動。如果將明知是黑社會性質組織及其活動作為本罪故意成立不可或缺的認識因素,將給司法認定帶來相當的困難,也會成為行為人逃避法律制裁的理由,不利于打黑專項斗爭工作的開展。有鑒于此,《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公安部辦理黑社會性質犯罪案件的座談會紀要》明確規定:“只要行為人知道或者應當知道是從事違法犯罪活動的組織,仍對該組織及其成員予以包庇,或者縱容其實施違法犯罪活動,即可認定本罪。至于行為人是否明知該組織系黑社會性質組織,不影響本罪的成立”。

6.【第621號】李軍等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案

【裁判要旨】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罪不以行為人明確知道組織具有黑社會性質為要件。當然,如果行為人事先確實不了解情況,不知是黑社會性質組織而參加,發現后即退出;或者行為人確實不知道,也不應當知道其參加的組織是一個主要從事違法犯罪活動、具有一定層次結構的犯罪組織,一般不按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罪論處。

7.【第622號】張志超等組織、領導、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案

【裁判要旨】黑社會性質組織應當同時具備組織特征、經濟特征、行為特征及非法控制特征。非法控制特征也被稱為危害性特征,是指通過實施違法犯罪活動,或者利用國家工作人員的包庇或者縱容,稱霸一方,在一定區域或者行業內,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響,嚴重破壞經濟、社會生活秩序。非法控制特征是黑社會性質組織最本質、最核心的特征。我們認為可以從以下三個方面理解和把握黑社會性質組織的非法控制特征:(一)關于對實現途徑的理解和把握,黑社會性質組織所形成的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響是通過實施違法犯罪活動或者利用國家工作人員的包庇或者縱容來實現的;(二)關于對“一定區域或者行業”的理解和把握,首先,黑社會性質組織的“非法控制”并不表現為對一定區域內領土的占領,而是表現為對這個區域內生活的人以及這個區域內的經濟、社會生活秩序有了非法的控制和重大的影響。其次,黑社會性質組織的非法控制必將表現為對某一行業的非法控制。(三)關于對“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響”的理解和把握,“非法控制”,顧名思義是指干預已經達到足以控制一定范圍內的經濟、社會生活的程度;而“重大影響”,是指雖然對于一定區域、一定行業內的社會、經濟生活尚未達到任意操控的程度,但已有相當的能力進行干預和施加影響。

8.【第623號】劉烈勇等組織、領導、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案

【裁判要旨】非法控制特征(也即危害性特征)是黑社會性質組織的本質特征。(一)黑社會性質組織對一定行業的非法控制黑社會性質組織所控制和影響的行業,既包括合法行業,也包括黃、賭、毒等非法行業。(二)黑社會性質組織除了在經濟上對相關行業進行非法控制外,還多往往為了逞強爭霸、確立強勢地位而實施故意殺人、故意傷害、尋釁滋事等違法犯罪行為,樹立該組織的非法權威,嚴重影響了社會的穩定和人民群眾的安全感。

9.【第624號】區瑞獅等組織、領導、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案

【裁判要旨】界分組織犯罪和成員個人犯罪,主要根據以下標準:
(1)是否由組織者、領導者直接組織、策劃、指揮、參與實施。組織、領導者是黑社會性質組織的發起者、創建者,或者在組織中實際處于領導地位,對整個組織及其運行、活動起著決策、指揮、協調、管理作用的犯罪分子,由組織者、領導者直接組織、策劃、指揮、參與實施的犯罪行為,都應認定為組織犯罪。
(2)是否基于組織意志實施。黑社會性質組織的犯罪行為應體現組織意志,受組織意志的制約。也就是說,組織成員實施的犯罪行為是得到了組織者、領導者認可或者默許的,抑或是按照組織的紀律、慣例、共同遵守的約定而實施的犯罪活動。
(3)是否為了組織利益實施。實施犯罪活動的目的是為犯罪組織謀取利益,而不是為了追求個人利益或其他個人目的。對于組織成員為了組織利益而實施的犯罪,并不要求組織者、領導者知情。如組織成員為組織爭奪勢力范圍、排除競爭對手、確立強勢地位、謀取經濟利益、維護非法權威而實施的違法犯罪活動。反之,如果是組織成員僅僅為了個人利益,在組織意志之外單獨實施的違法犯罪活動,組織、領導者并不知情,則不應認定為陔黑社會性質組織實施的犯罪活動,而應認定為組織成員個人犯罪。

10.【第625號】王平等組織、領導、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案

【裁判要旨】經濟特征是黑社會性質組織的特征之一。(一)黑社會性質組織獲取經濟利益的手段具有選擇性。黑社會性質組織既可以通過有組織地實施違法犯罪活動斂財。也可以通過形式合法的經營來獲取經濟利益。(二)黑社會性質組織所獲經濟利益應足以支持黑社會性質組織生存、發展和實施違法犯罪活動。(三)黑社會性質組織所獲經濟利益應用于犯罪組織或組織犯罪活動所需。(四)正確把握經濟特征與其他特征的相互關系。黑社會性質組織攫取經濟利益、擴充經濟實力并不是其實施違法犯罪活動的終極目標,而只是其非法控制社會的一個必要步驟。司法實踐中,許多黑社會性質組織的經濟特征并不是十分典型.因此,在認定方法上要特別注意以“非法控制特征”為核心,用辯證的、聯系的觀點分析“四個特征”的內在聯系。

11.【第626號】張寶義等組織、領導、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案

【裁判要旨】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條、《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的案件具體應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公安部辦理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案件座談會紀要》的有關規定及精神,應按照下列原則,認定黑社會性質組織成員所應承擔的刑事責任:(1)對黑社會性質組織的組織者、領導者,應按照該組織所犯全部罪行承擔刑事責任,但對非組織犯罪不應承擔刑事責任。(2)對黑社會性質組織中的積極參加者和其他參加者,應按照其所參與的犯罪,根據其在具體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依照罪責刑相適應的原則,確定應承擔的刑事責任。(3)對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中涉案的非黑社會組織成員的被告人,應當按照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確定應當承擔的刑事責任。

12.【第627號】張更生等故意殺人、敲詐勒索、組織賣淫案

【裁判要旨】盡管有違法犯罪行為的單位在實施違法犯罪活動過程中也可能“轉化”為黑社會性質的犯罪組織,但二者在未轉化前,有著明顯的區別:
(1)成立目的不同
有違法犯罪行為的單位,一般都是依法設立的公司、企業等合法經濟實體或者社會組織,從事一定的生產經營活動或者履行一定的社會職責。而黑社會性質組織系為了實施違法犯罪而成立的非法組織。雖然二者都有基本的組織架構、職責分工,但前者是為了正常開展生產、經營活動而設立的;而黑社會性質組織,其內部嚴密的組織結構、細致的職能分工、幫規紀律等,均是為了有組織地實施違法犯罪活動而設立。
(2)經濟特征不同
有違法犯罪行為的單位,自成立開始便有其正當的經營或職能范圍以及較為穩定的運作方式和營收模式。違法犯罪行為.對其而言,只是在單位行使職權或者經營過程中出現的偶然“越權行為”或者“尋租行為”,違法犯罪所得不會成為其主要的、穩定的收入來源。而黑社會性質組織是以有組織地實施違法犯罪活動或者其他手段獲取經濟利益,具有一定的經濟實力,并以此支持該組織的活動。一言以蔽之,黑社會性質組織是“以黑養黑”,其維持犯罪組織日常運作的資金主要來源于違法犯罪活動,或者與違法犯罪活動有關。
(3)行為特征不同
有違法犯罪行為的單位實施違法犯罪行為一般不具有經常性,違法犯罪并非單位獲取經濟利益或者解決糾紛的主要手段。與此不同的是,黑社會性質組織實施違法犯罪行為具有經常性、一貫性,而且其所實施的違法犯罪行為具有明顯的暴力性特征,通常表現為故意殺人、故意傷害、綁架、搶劫、敲詐勒索、聚眾斗毆、尋釁滋事、故意毀壞財物等。
(4)非法控制特征不同
黑社會性質組織本質上是要通過實施違法犯罪活動稱霸一方,在一定區域或者行業內,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響。從而嚴重破壞經濟、社會生活秩序。非法控制特征是連接其他三個特征的紐帶,正是在“非法控制”這一點上,使得黑社會性質的組織犯罪與其他犯罪組織區別開來:在對組織內部進行嚴格控制的基礎上,通過對一定行業或者區域的控制最終實現對社會的控制。由此可以認為,非法控制是黑社會性質組織的本質特征。而有違法犯罪行為的單位,并不具有非法控制社會的意圖,亦無法形成對一定區域或行業內社會、經濟秩序的嚴重破壞。

13.【第628號】喬永生等組織、領導、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案

【裁判要旨】黑社會性質組織必須同時具備“組織特征”、“經濟特征”、“行為特征”和“危害性特征”。這四個方面的特征具有一定的內在關聯,但又各有側重,涉及黑社會性質組織的不同側面。現結合四個特征對證明黑社會性質組織的證據要求歸納如下:
(1)組織特征。黑社會性質組織一般較為穩定,人數較多,有明確的組織者、領導者,骨干成員基本固定。組織特征的證明需要立足組織的成員、組織的結構及組織的存續時間等方面。
(2)經濟特征。為支持組織的活動,黑社會性質組織通常有組織地通過違法犯罪活動或者其他手段獲取經濟利益,具有一定的經濟實力。經濟特征的證明需要立足組織的收入來源、組織的資金流轉等方面。
(3)行為特征。黑社會性質組織通常是以暴力、威脅或者其他手段,有組織地多次進行違法犯罪活動,為非作惡,欺壓、殘害群眾,但實踐中的表現形式各不相同。為合理認定組織實施的違法犯罪,并合理區分組織的違法犯罪與組織成員個人的違法犯罪,審判機關需要結合黑社會性質組織實施的具體違法犯罪行為綜合分析。此外,現階段許多黑社會性質組織都積極向基層政權滲透,尋求保護傘,導致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與職務犯罪相交織,因此,審判機關需要一并予以審查。
(4)危害性特征。稱霸一方,在一定區域或者行業內,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響,從而嚴重破壞經濟、社會生活秩序,是黑社會性質組織的危害性特征,也是其區別于一般犯罪集團的關鍵所在。

14.【第629號】王江等組織、領導、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案

【裁判要旨】2002 年4 月28 日全國人大常委會通過了《關于(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條第一款的解釋》(以下簡稱《立法解釋》),明確了黑社會性質組織應當同時具備組織結構、經濟實力、非法行為及非法控制四個方面的特征。立法解釋與法律具有同等效力,立法解釋的效力高于司法解釋;因此在二者產生沖突的情況下,應直接適用《立法解釋》,不存在按照“從舊兼從輕”原則的問題。當然,如果后公布的也是司法解釋而不是立法解釋,則依據“兩高”《關于適用刑事司法解釋時間效力問題的規定》,可以按照“從舊兼從輕”的原則處理。

15.【第630號】范澤忠等組織、領導黑社會性質組織案

【裁判要旨】在審理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案件時,把握寬嚴相濟刑事政策,需著重體現“嚴中有寬,寬以濟嚴”的政策精神。“相濟”的根本依據是罪責刑相適應原則。無論寬還是嚴,對被告人最終所處的刑罰,都應當是與其所犯罪行和所承擔的刑事責任相適應的,都是在準確認定犯罪社會危害性的前提下,在充分考量犯罪人的主觀惡性和人身危險性,準確認定犯罪人罪責大小的前提下,確定是否從寬、從嚴以及從寬和從嚴的幅度,確保罰當其罪,最大限度發揮刑罰功能,最大限度實現刑罰目的。

16.【第1152號】陳垚東等人組織、領導、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案

【裁判要旨】司法實踐中,認定被告人是否有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行為時,一般可以將是否舉行專門的參加儀式作為重要的認定依據。但當前的實踐中多數黑社會性質組織在發展成員時并無此類程序,這就要求在審判時要按照2009年和2015年的相關會議紀要規定,結合以下兩個方面審慎認定:第一,是否參與實施了黑社會性質組織的違法犯罪活動;第二,與涉案黑社會性質組織之間有無相對固定的從屬關系。

17.【第1153號】朱光輝等人組織、領導、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案

【裁判要旨】黑社會性質組織中的骨干成員,應根據以下標準把握:第一,骨干成員是積極參加者中的一部分,應當滿足積極參加者的認定條件。第二,骨干成員應當是直接聽命于組織者、領導者的積極參加者。第三,骨干成員在黑社會性質組織中所起作用應當大于一般的積極參加者。最后,骨干成員與積極參加者之間是包含于被包含關系,不能混為一談。

18.【第1154號】史錦鐘等人組織、領導、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案

【裁判要旨】黑社會性質組織的存續起點,可以根據涉案犯罪組織舉行成立儀式或者進行類似活動的時間來認定。沒有前述活動的,可以根據足以反映其初步形成核心利益或者強勢地位的重大事件發布時間進行審查判斷。沒有明顯標志性事件的,也可以根據涉案犯罪組織為維護、擴大組織勢力、實力、影響、經濟基礎或者按照組織慣例、紀律、活動規約而首次實施有組織地犯罪活動的時間進行審查判斷。

19.【第1155號】汪振等人組織、領導、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案

【裁判要旨】在部分案件中,黑社會性質組織在發展過程中,因某些具體的犯罪案件被公安司法機關查獲,原有的組織成員或被抓或潛逃,被迫暫時停止實施違法犯罪活動,由此形成組織潰散的假象。在這種情況下,判斷黑社會性質組織是否持續存在,應當著重審查組織者、領導者、骨干成員等組織的核心成員是否持續存在,以及組織的非法影響是否具有延續性。組織的核心成員具有延續性,說明犯罪組織的基本構成是穩定的;非法影響具有延續性,說明犯罪組織的行為方式和犯罪宗旨未發生根本變化。

20.【第1156號】焦海濤等人尋釁滋事案

【裁判要旨】黑社會性質組織并不是單純為實施犯罪而存在,違法犯罪只是服務于非法控制目的的手段,違法犯罪的性質、次數、嚴重程度也都是由實現非法控制的需要所決定的。因此,2015年《全國部分法院審理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案件工作座談會紀要》中關于犯罪“多樣性”的要求,反映了非法控制的內在要求。如果涉案犯罪組織觸犯的具體罪名明顯偏少,則要考慮其是否屬于專門從事某一兩種犯罪的犯罪集團,而非黑社會性質組織。

21.【第1157號】符青友等人敲詐勒索,強迫交易,故意銷毀會計帳簿,對公司、企業人員行賄,行賄案

【裁判要旨】暴力性是黑社會性質組織行為特征中的必備屬性,即便是黑社會性質組織的非暴力行為,也往往以暴力或者以暴力威脅作為后盾。

22.【第1158號】劉漢等人組織、領導、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案

【裁判要旨】黑社會性質組織的組織者、領導者應當對黑社會性質組織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擔刑事責任,即組織者、領導者與犯罪行為的組織者、策劃者、指揮者、實施者構成共犯,應根據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對具體犯罪承擔刑事責任。在確定組織者、領導者對具體犯罪的罪責時,應當把握以下原則:第一,組織者、領導者對于并非由自己直接組織、策劃、指揮、參與的犯罪一般不承擔最重的刑事責任,反之,一般應承擔最重的刑事責任。

23.【第1159號】王云娜等人故意傷害、尋釁滋事、非法拘禁、敲詐勒索案

【裁判要旨】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條第五款中的非法控制,是指以有組織地違法犯罪手段使得一定對象處于自己的占有、管理和影響之下;重大影響,是指以有組織地違法犯罪手段對一定對象的思想和行動產生作用。二者有著以下共同點:(1)都是有意識地以非法方式主動干涉他人的結果;(2)都不是一種偶然、短暫的現象,而是一種持續的狀態;(3)控制或者影響的對象具有廣泛性,控制或者影響的程度具有嚴重性。

24.【第1160號】牛子賢等人綁架、敲詐勒索、開設賭場、重婚案

【裁判要旨】認定黑社會性質組織必須同時具備四個法定特征。對于報送核準死刑的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案件,經復核認為涉黑罪名不成立的,應以一審、二審認定的部分事實不清、證據不足為由,發回二審法院重新審判。

25.【第1161號】鄧統文等人組織、領導、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案

【裁判要旨】對于被告人通過賠償經濟損失取得被害方諒解的,在量刑時應當與案件性質、后果、被告人的主觀惡性、人身危險性以及其他量刑情節等因素放在一起綜合考慮。也就是說,對于非因民間糾紛而引發,危害對象不特定的嚴重危害社會治安的暴力犯罪案件,原則上不能因被害人諒解而從輕處罰;對于被告人未能真誠認罪、悔罪,再犯可能性較大,又無法定從輕情節的,也不能因被害方諒解便予以從寬處理。

26.【第1162號】吳亞賢等人組織、領導、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案

【裁判要旨】對于因揭發檢舉而構成立功或者重大立功的黑社會性質組織的組織者、領導者所具有的各種量刑情節以及全案的量刑平衡之外,還應著重審查以下兩點:一時認罪態度、黑社會性質組織的組織者、領導者若能如實供述罪行,則檢舉揭發可以表明其人身危險性降低,對其從寬處理不違反立功制度設立初衷。反之,對于在證據面前拒不供認或者避重就輕的,則不宜從寬處理。二是檢舉線索的來源。由于組織者、領導者在黑社會性質組織中居于核心地位,有獲取他人犯罪線索的便利條件,故審判時應當防止組織者、領導者利用這種優勢地位獲利甚至逃避處罰。

27.【第1163號】劉學軍、劉忠偉、呂斌包庇、縱容黑社會性質組織案

【裁判要旨】行為人包庇、縱容黑社會性質組織的犯罪行為跨越刑法修正施行日期的,應當適用修正后的刑法,一并進行追訴。包庇黑社會性質組織,或者縱容黑社會性質組織進行違法犯罪活動的行為人歸案后如實供述相關黑社會性質組織的犯罪活動的,不能認定立功情節。公安機關的內勤人員對黑社會性質組織的犯罪行為知情不舉的,屬于不依法履行職責。
文章來源:說刑品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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